咸鱼的下水道

人之初  上篇

 

 

雅典娜出血了！怎么办？怎么办？

是谁射的？我要让他负责！

 

伴随着《女神的圣斗士》，我迎来了我的初恋。那时候“弟弟”已经长了胡子，他已经从学习中领悟什么叫做爱了。

 

那个女孩叫林小薇，从小学到初中都是我的同班同学，可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突然对她产生了无以名状的好感。吃饭的时候想她，睡觉的时候也想她，和“弟弟”进行体育活动的时候当然想的也是她……。

 

小薇长得漂亮，留着一头乌黑靓丽的短发，一双杏眼总是水汪汪的，她是一个爱运动的女孩，所以基本只穿学校发的运动服上学，但仍可以将她与那些未开始发育的女孩区别开。在她进行运动的时候，我总会默默地注视着她……晃动的胸部。不过那时候我还很单纯，能和她手拉手一起上学放学就是我最大的愿望，和她制造什么“血案“这种事我没敢多想，只是偶尔想。你也别笑话我，谁恋爱不是从传纸条拉手亲脑门开始的？虽然我志向十分远大，但当时我真的只想和他白头偕老，此生有她，无憾。

 

 “听说你想搞那谁？”说这话的人名叫大鸟。

 

大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人长的帅唱歌又好听，在当时可以说是“情圣”级别的人物。我们是很小的时候在一次偷工地的钢管活动中认识的，……我们不是为了研究某种舞蹈。最开始是我和几个朋友去偷，后来不知怎么就和他同伙了，每到放学，总能看到两个幼小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抬着条钢管前往废品收购站，卖得的赃款就直接消费给了电子游戏厅，后来我才知道，他家就住我家附近，早就惦记这个工地了，就是可惜没合适的朋友搭伙，他还说他的梦想是靠偷钢管卖的钱开一家电子游戏厅……，要不怎么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这话一点不假。

 

我们小学是同班同学，然后又因为某种孽缘上了同一所初中，不过这次不同班，我很庆幸，因为我的身体已经发育到足以一个人扛一条钢管了。

 

虽然不同班，但关于他奇怪的传闻还是不绝于耳朵。我刚才说了，他是“情圣”嘛！有人传说他的小弟弟超过50厘米所以平时只能穿长裤上学，有人说他把班里一半以上的女生破了处，也有人说教英文课的女老师休产假是因为他，甚至还有人说他玩女人玩腻了最近在和体育老师“大门五郎”搞”玻璃”……。至于这些传说哪些是真的我不知道，大鸟的确只穿长裤，但绝不是因为小弟弟太大，而是为了掩饰大腿上的疤痕。大鸟小时候有次爬树蹭出了快感，结果和树“战斗”了2个小时，大腿被树干刮的血肉模糊，留下了碗大的疤。事后听说那棵树的旁边又长出一棵刚发芽的小树……

 

而且大鸟他，其实目前还是个处男。

 

 “你那嘴里还能说出点人话吗？我跟你可不是一路的，我是真心的喜欢她。”我手里握着一本《失乐园》义正严词的说道。我有时候也会对自己的先知先觉感到惊讶，我是怎么做到的？当同龄人都在如饥似渴的学习爱与做爱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研究婚外恋了。但知识丰富并没给我带来什么实际的成果，我唯一能实践理论的地方还是双手，跟右手结婚再跟左手搞外遇。

 

 “你跟我怎么不是一路的？你喜欢她不就是为了和他上床吗？”大鸟的这句话让我哑口无言。我合上书，走到他身边坐下。

 

 “大鸟，你说的很对。不过还是跟你想的不一样。”我拍了拍大鸟厚实的肩膀。

 

“哪里不一样？我跟你说安子，这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看着食物留口水犹豫该不该吃能不能吃的时候，别人就会抢过来吃了，吃完还会舔舔嘴唇告诉你:味道好极了！难道你就想眼睁睁看着她跟别人上床？”大鸟一脸庄严。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告诉你，我是因为爱她才想和她做爱，而不是因为想做爱而爱她。明白吗？”我起身走到大鸟床前并从床下翻出他珍藏的录象带，开始认真地挑选。

 

“还挑个屁啊！你他吗连一共进出多少回都背下来了吧？”大鸟也走过来在床上坐下。“安子，我知道你是个好男人，你想搞纯纯的没人拦你，不过你也得明白一个道理，没有多少处女是为处男准备的！”

 

我抬起头看着大鸟一字一句的说到：“我相信她。”

 

当天下午我和大鸟在电视机前进行了别开生面的“射击”竟速，比赛结果是5比3我小胜一筹，但作为男人我输了。由于比赛过于激烈，场地一片狼籍，所以我在临走前顺走了大鸟一条晾在暖气管子上带有“小象”图案的内裤。时至今日，大鸟还一直对此事耿耿于怀，非说那条内裤是他祖传的，能滋阴补阳强肾健脾预防五十多种性病冬暖夏凉还能治痔疮。完全是扯淡！我穿回家第二天那裤衩就露了，害得我一整天都下体冰凉，差点没得痔疮！

 

命运总是对我不好不坏的。不过他今天心情不错。

 

班里重新分座位，我由于上课太爱说话所以被安排在了学习委员旁边，由她监督我。哦，我忘了说，小薇是学习委员。

 

一点不撒谎，当我坐到她身边的那一刹那，我真的感觉我的小宇宙快爆发了！莫名奇妙的电流不住地在我身上窜来窜去，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回荡：觉醒吧！安子，为了女神而战！“小薇座圣斗士”似乎感觉到了我强大的气场，转过头来对我使用了一记‘曙光女神的微笑’，我当场被KO。

 

紫龙：“站起来！星失，我们来帮你了。”

冰河：“你不用犹豫，尽管射吧！”

 

阿瞬：“不错，星失！还有我在，我也……”

 

 “星失，再来一次！……射死他！“

 

神志恢复的时候，我正流着哈喇子对小薇发呆。我心里那个恨呐！恨不得赶快找个铅笔拧子把头钻进去。小薇却看都没看我一眼，只是在认真的写着课堂笔记。我心里更恨！虽然姿势有点邋遢，但一个这么霹雳的好男人注视了你这么半天，你好歹也给点反应吧！

 

就在我内心激烈地进行天下第一比武大会的时候，小薇快速将一张小纸条放到我手里。这个举动完全出乎我预料，以至于我当时完全忘记了纸条发明出来是做什么用的。我端详了纸条一分钟时间，最后确定了它不能吃。

 

这是什么意思？这代表她对我有意思？何必呐？我这个人是很善解人意的，你对我有意思只需要亲口说出来我就能明白了。搞这么神秘干嘛？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看看纸条的内容。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很喜欢安于君了，你留口水的样子真的好帅。你晚上有空吗？今天的生理健康课我有些地方不懂，想让你教我一下……。

 

唉，我又在意淫了。

 

打开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放学别走。

 

 

 

人之初  中篇

 

 

   曾经有人对我说：如果你开始上课就想放学，一直混时间，那时间就会过得很慢，相反，如果你认真听讲，时间就会过的很快，转眼就放学了。这位高人说的太有道理了！我每堂课一开始就认真听讲，然后就睡着了，接着就下课了。真的是转眼之间就到了放学的时候。

  

   看着大家一个一个的在收拾书包，打骂，嬉闹，接吻……，接吻？我靠！那不是大鸟吗？魔手都伸到我们班来了！看来这个“情圣”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大鸟似乎看到了我，对怀里的我根本不知道名字的同班女同学说了几句话，女孩亲了他一下就走了，然后他向我招了招手，我也伸出手，对他比出中指。大鸟左右看了看，跑到我身边，我整理书包装做看不见他。

  

   “走啊，你别告诉我你又被老师留下了！我可是为了和你决“KOF”连马子都不泡了！”‘KOF’全名‘the king of fighters’系列，当时最流行的对战游戏之一，身为一个男人如果说他没玩过这个系列，那无异于说他是性无能。

 

    “我今天不去了，有其他活动。”我将书包塞回桌子里，坐在座位上看他。我的书包实在没什么好整理的，里面就一个饭盒。

 

    “你又是因为什么被留的啊？是不是跟同桌开黄腔了？你能不能别老这样？你要是因为摸你同桌大腿被留堂还值得点。”

 

   “别瞎扯淡了！我又不是你，怎么会因为那种无聊的原因被留。再说我今天不是因为留堂，是因为有别的事。你赶快走吧！”我不耐烦地对大鸟摆摆手。

 

    大鸟倔劲上来了，一屁股坐到小薇的课桌上，瞪着大眼睛死死地看我。“哥我还不走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事儿比决‘KOF’还重要！”

 

    我知道我赶不动他，也就不再搭理他了。我趴在桌子上环顾四周，同学都走的已经差不多了。小薇刚一放学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他不会放我鸽子吧？看了看他的书桌，书包还在里面。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带着各种疑问，回应着大鸟有一句没一句的问话，我竟然就这么希里糊涂地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完全黑了。我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手表上的时间显示为7点整，我真邪了大门了，怎么会在学校睡到连晚饭都错过了！回家准备吃我妈的天马流星拳吧~。教室里和外面一样暗，我向大鸟的位置看去，这哥们儿居然跟我一块儿睡着了，真有他的！我用手拍了拍他的前胸，“哎，起来了，神仙姐姐都虚脱了。”他不耐烦地用手挥了一下，仍不肯起来。

 

    大鸟该锻炼锻炼了，这肥肉软的。我又掐了掐，“大鸟，你真该运动运动了，你看你这胸肌垂的，都该带胸罩了……”

 

    胸罩！

 

    我迅速跑到门口打开灯，两双眼睛对视，两个人同时尖叫。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还疼吗？”小薇坐的离我很远，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没回答他，这丫头下手实在太狠了，让我即使心理想原谅她身体也很不情愿。小薇唯唯诺诺地走到我身边蹲下来看我。“哎呀，确实下手有点重了。”

 

   “这叫有点重吗？你跟本是下死手！你把我打成这样，说我跟你有杀父之仇都有点委屈我了！”我一激动浑身就象马上要散架子一样，疼得我直裂嘴。我一边揉着身上受伤的部分一边回想小薇举起椅子砸我时候的表情，全身冷汗。这我还只是摸了她的胸部，我要真把她怎么样了……我都不敢往下想了。

  

   “对不起，我当时是吓坏了，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来着，你就原谅我吧！”小薇蹲在那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地看着我，双眼发出的能量足以融化西伯利亚千年冰川让我取出白鸟座圣衣，可是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有恋母情结的人！

 

   “要不是你让我放学别走，我能受这罪？我把我们家帅帅卖了（注：帅帅是我妈养的一条纯种猎兔犬）我妈也没下这么重的手这么打我呀！”我生气地掏出书包打算走人。

 

不是我小气，说实话，真有点哆嗦了。就算我把她追到手了，但找这么个野蛮女友回家我下半生还能有好日子过吗？不到30岁就得非死即残，能活到40岁肯定精神失常，坚持到50岁肯定因为家庭暴力撒手人寰。

 

我径直走向门口，回头看看小薇，她还站在原地，那样楚楚可怜娇弱不堪。我咬咬牙，又返了回去。

 

“行了，我原谅你了。现在你能告诉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儿了吗？”我随意地把书包一扔，找了个位置坐下。

 

“谢谢。”小薇看我回来好象很高兴的样子。“那个，安于，你有女朋友吗？”

 

我楞了，她叫我什么？安于？一般女同学熟一点的都叫我谢安于，不太熟的都叫我谢同学，还有干脆叫我‘那个那个’的，我还从来没从哪个女生嘴里听到过对我少于三个字的称呼。（注：小薇虽然也说了‘那个’，但从语境上来看，应该是语气助词。）

 

   “问你呐，怎么不说话了？”再看小薇，双眼含笑，满脸妩媚。

 

   “我，没有。”这是怎么个状况？太突然了！我没产生幻觉吧？本来我应该是大野狼，怎么现在好象我成小绵羊了？

 

   “其实我早就注意你了，我觉得你，挺帅的。嘿嘿”

 

    这句真的不是我在意淫。

 

   “啊，还是被你发现了，我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呢。”我憨笑。

 

   “你今天一直看我，是不是喜欢我？”

 

   “是。”我脱口而出。

 

   “那我做你女朋友好吗？”小薇笑了。笑得这个甜啊！我根本猜不出她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只感觉自己快得糖尿病了。

 

    这剧本是谁编的？一点起承转合都没有！我今天上午还打算‘论持久战’，怎么到了晚上就被敌人玩了个‘闪电战’！敌人主动弃暗投明肯定有猫腻！我们不能动心，要静观事变！要随时准备拿起武器打碎敌人的阴谋！但是看着小薇，我心目中的女神，我的心缴械了。听说党军也会优待俘虏的，是吧？

 

   “好啊。”我笑的近乎一个白痴。

 

   “那好，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了！一切都要听我的！不许欺负我，不许跟我顶嘴，我找你出去玩你一定要有时间，我踢足球你要在旁边陪着我！”小薇一个‘灵波微步’走到我面前，嘟起小嘴看着我。

 

    人生大起大落来的太快了，我都来不及分析总结一下这里面有多少虚构成分。我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内侧一下，我的感觉告诉我，这是现实不是梦！我大腿内侧肯定青了。低下头，看着可爱的小薇，心里莫名其妙的涌上一股暖流。

 

有女朋友的感觉，真好！

 

哪怕她是跟我开玩笑的，我也心满意足了，就算她现在让我去死！我也……估计她不会忍心这么做。

 

   “嗯，以后都听你的。”按电影情节来说，这时候该接吻了。于是我慢慢闭上眼向小薇靠近。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家吧。”声音出现在教室门口处，向前探头的我差点没把宝贵的初吻留给地面。

 

喂！你是忍者吗？

 

    小薇家与我家是两个方向，不过在她的威逼利诱和我的心甘情愿之下我们还是走上了去她家的路。一路上我的表情都很不自然的带着假笑，因为我总有一种要去见老丈人的感觉。听说他老人家身体很好，年轻时一拳能劈碎六块砖头……。

 

    和美女压马路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虽然我们走的时间已经够往返她家四次了。到了他家楼道口附近，她说就送到这里吧，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梯，看着她的背影，我品出了点生离死别的味道。

 

转回身，突然想起还忘了点什么，这小妮子还没跟我吻别呢！在我的印象里男女朋友和普通朋友的区别就在于——普通朋友是用手说再见，男女朋友是用嘴说再见。

 

    算了，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呢，反正她都是我女朋友了！我抖擞了一下精神，看着前方的路，离我家还真是有点远啊……。

 

    就在这时，小薇突然蹦蹦跳跳地跑下楼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我左脸亲了一下，在我耳边说了句，“再见，安于。”随即蹦蹦跳跳地跑上楼，消失不见。事情发生的太快了，连让我反应过来回吻的时间都没有。

 

    我木讷的站在原地，用手轻轻触摸了一下被小薇吻过的地方，不能自抑的傻笑了起来。如果当时下雪的话，我相信我会象傻X一样对着天空在雪地上按正无穷轨迹旋转奔跑。“弟弟”抬起头来幽怨地看着我，我拍了拍他，别羡慕我，忍着点，离她亲你的日子不远了。

 

    我一路哼唱着《七色光》回家，进屋的一刹那就挨了一记庐山升龙大嘴把，此处过于血腥，省略三千五百字……。

 

    爱是慢慢做成的，小薇，我们来做一个吧！

 

人之初  下篇

 

小薇成为我的女朋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里我从来没逃过课，没有迟到早退过，每天上学去的最早走的最晚，除了认真听讲和考试得满分以外，我基本达到了一个三好学生应该达到的标准。甚至有一次我患了重感冒发烧41度还想要坚持去上学。我妈哭了，他死死地抱着我说：“孩子你别这样，妈再也不逼你学习了。”

 

    大鸟却对此事反应冷淡，出乎我意料，我以为他一定会对我刨根问底，早早就把故事添加了少许神话色彩，结果他居然连让我炫耀一下的机会都没给。算了，我大人有大量肚里能开西班牙大帆船，不跟他计较那么多，谁让我女朋友比他女朋友漂亮呢！

 

    小薇和我的关系一天比一天亲密，我们常常在一起‘打飞机’（注：此句无歧义，这里指的是一种纸上游戏），用原稿纸下五子棋。放学的时候，我们就手拉手一起回家，然后吻别，吻别仍然限定在脸颊和脑门的部分。虽然没有更亲密的接触，但我并不着急，我已经很满足了，即使日子永远这样继续下去也未尝不可。

 

     我确定我是幸福的，幸福的象花一样。那段时间我的嘴角总是象被刀划过两条大口子似的向耳根方向翘着，以至于很多人怀疑我真的这么做过。

 

     今天难得自己落单，小薇放学要去奶奶家吃饭，于是我找了大鸟去游戏厅，说起来自从我们两个都有女朋友以后，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出去玩了。我总埋怨大鸟，我说怎么我找你就象约见国家总理那么困难，你女朋友找你就象国家总理约见你那么简单？结果这孙子把此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我。

  

 “大鸟，最近怎么没见小圆跟你在一起啊？”小圆就是上次在我们教室门口和大鸟吻别的女孩，因为是我同班同学的关系，我和她很容易就混熟了。

 

    “分了。”大鸟叼着根烟很随意地说道。大鸟最近学会了吸烟，他说这样显得有男人味。

 

    “分了？你不是跟我说你们都……？”现在的大鸟已经不再是处男了，他也已经不再和我一起看色情录象带了，每次讨论到有关性的话题，他都会一脸蔑视的对我说，你懂什么？小处男。

 

    “那又怎么样？我们不合适，现在不分以后也得分。”大鸟全神贯注地盯着游戏机屏幕，心思根本就不在对话上。

 

     我也不好再问下去，只好把注意力转回游戏机上。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女朋友吧。”大鸟突然没头没尾的来着这么一句。

 

    “什么？”我疑惑不解地转头看他。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赢了！”大鸟重重地拍了一下游戏机操作台，表情兴奋的象中了六合彩。他把嘴里的烟蒂丢掉，重新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胜利后的香烟，总是那么美味！果然还是兵不厌诈啊！”

 

    “靠，你这个孙子！”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我居然忘了有种兵法是以他命名的。

 

    “这就叫心理战术！安子，以后别跟我说你会玩‘KOF’！” 大鸟得意的摇头晃脑，“从此你将会以败者的身份生活下去，你可以赞美我，哀求我，而我将不赦免你！哇哈哈哈哈哈哈。”对于他来说，一次的胜利等于一生的胜利，从此以后只要有人谈起‘KOF’他必将说我是他的手下败将。

 

    “行了，你厉害行了吧？晚上你家有人吗？上你家住一宿，咱俩也挺长时间没聊天了。”我看看表，时候不早了。

 

    “今天不行，家里来人了。我一会也得马上回去。改天吧。”大鸟把烟丢到地上，用鞋底踩灭。

 

    “成，那我先回去了。要不我妈又该发飙了。”

 

我们走出游戏厅，已经入夜，风有些凉。我边往家走边转身向大鸟挥手告别，大鸟似乎有些冷，蜷缩着身体对我点点头。

 

   “哎，安子。”大鸟突然叫住我。

 

   “啥事儿？我身上没钱了，就5块钱刚才都买币了。”我停下脚步望着他。

 

 大鸟表情困惑地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对我摆摆手。

 

   “没事，路上小心女色狼。”

 

   “我真他吗希望我能碰上！这好事我长这么大都没贪上过！走了。”我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今天晚上确实有点儿冷。

 

    第二天，大鸟出事了。

 

    他因为打架被停学一星期。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的头上还缠着绷带，酷似‘KOF’里的游戏人物草雉京。

 

    “怎么样，哥们儿这个造型帅吧？”大鸟指了指头上的绷带，摆出一个游戏人物的姿势，笑的象个孩子。

 

     我一下就火了，把门向后用力甩去，铁门在身后传来沉重的金属声。

 

    “你他吗还有脸笑！我说你那天晚上怎么心神不定的！你他吗跟人打架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怕我不上手吗？”我一脚踢在门上，巨大的声音过后整个房间沉默了。

 

    “不是那么回事，安子，你先坐下。”大鸟轻声说。

 

    “你真他吗……，是谁打的？我码人去废了他！”看着大鸟头上的绷带，我眼睛都快瞪出火来了，这可是我亲兄弟啊！

 

    “你先坐下。操！”大鸟提高音调。“跟我打架那小子在医院躺着呢，想出来还得十天半个月的。”

 

     我跟谁赌气似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咬牙切齿。

 

    “安子，是兄弟就别问我为什么打架。我不想告诉你。”沉默了良久，大鸟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对不起。”

 

     听到他这么说，我突然想起了他和女朋友分手的事。我感觉自己好象明白了什么，于是走到大鸟身边，安慰地拍拍他。

 

    “哥们儿明白。”我语重心长地对着窗外说。“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你明白就好。”大鸟说。

 

     当小薇找我的时候，我还没明白过来。跟她去医院的时候，我才彻底明白了。

 

我真是个傻X。

  

 “对不起，安于，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的。可是……。”我们面对面站在医院门口的人行道上，小薇哽咽着对我说。

 

    “开始他对我很好，可是后来他把我甩了，我遇到了你，你是个好人，我没想骗你。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前一段他又来找我，说想跟我和好，我答应他了。我也没办法……。对不起，对不起……”

 

结局轻轻的来了，然后它轻轻的带走了开始。

 

看着哭泣的小薇，我没有一丝恨意，我只感觉到透身彻骨的麻木。我本以为这只是会在电影或小说里发生的情节，没想到它就真的就这么荒唐的发生在了我身上，荒唐的让我想笑。

 

     大鸟告诉我，我在教室等她那天，他碰到过小薇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他当时不知道我等的是她，后来小薇回到教室他就走了。他认识那个男的，那个人也是我们学校的，只不过比我们高一年级，是在大鸟家附近挺有名的小流氓。但是大鸟始终没告诉我他为什么打架，不过我还是从别人那里知道了，因为这场仗以后，大鸟也成名了。

 

当天深夜，我走以后大鸟又去了那个游戏厅，那个男人也去了，还兴奋的告诉旁边的朋友说他今天把他女朋友破处了，还提到了我的名字，大鸟一听就激眼了，出去抄了块砖头就给那小子开了瓢，但是当时人太多，所以他也没能全身而退。大鸟幸亏没找我，否则我一定会象对待我们家那只公狗一样对待那个男人，而且会更残忍。

   

    我突然明白了大鸟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他不是因为没叫我一起打架，更不是因为他打了我女朋友的男朋友，他只是不想让我知道这整件事，不想让我看到这残酷而荒唐的真实。

   

我望着小薇，闭上眼睛，感觉体内的什么东西轻轻地破碎了。

  

   “我们分手吧。”我微笑着说道。

 

   “对不起，对不起……”小薇仍然在不住地道歉。

 

   “没有什么对不起，是我把你甩了。希望那个男人能对你好。”我转身背对她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说这番话并不是想去维护我的尊严，也不是想得到什么心里安慰，我只是想让她知道，我不会阻碍她去追逐幸福。这是我身为一个男人，最后唯一能为她做到的。

 

 从医院回来以后，我拽起还在床上的大鸟去打电动。反正他现在有的是时间睡觉。

 

“你们，分了？”大鸟单手操作摇杆，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包烟。

 

“少他吗给我来这套，我这次可不上当了！”我眼睛死盯着屏幕，抢过大鸟手里的香烟，抽出一根放在嘴里。大鸟帮我点着了烟。

 

“安子，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大鸟放下手中的摇杆，把玩着打火机。

    

     我深吸了一口烟，好呛，呛得我眼泪直流。我他吗为什么要遭这种罪？我头重脚轻，停不下来地咳嗽，仿佛要把五脏六腑全都从嘴里咳出来一样。大鸟轻拍我的背。

 

    “刚开始抽都这样，习惯了就好了。”

 

     我彻底晕了，整个人爬在操作台上。

 

    “大鸟。”

 

    “嗳。”

 

    “我他吗再也不抽烟了。”

 

   “好。”

 

   “大鸟。”

 

   “嗳，我在这儿。”

 

   “你他吗永远都是我兄弟。”

 

    刀搅一般的疼痛撕裂了我的胸口，眼泪如破闸洪水奔涌而出。委屈，酸涩，愤怒，痛苦一下子从某个地方扩散出来，我哭了，哭得不能自抑，在那个黑暗的，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

 

再见了。我说。

 

初中毕业后，我以100分的“优异”成绩花钱考入了一所职业高中，大鸟以比我更低的成绩考入了一所中专，但我们在互相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学习美术。这他吗才叫默契！都知道搞艺术的漂亮小姑娘多。

 

吃散伙饭的时候，小薇没有来，问了知情的同学才知道，她怀孕了。那天我喝了足以灌满一水桶的啤酒，说了很多发自肺腑的话，我跟大家说：我已经决心要投身到保卫友善的伊拉克同胞的战斗中，最近打算和顿子谈谈，他要敢跟我说一个‘不’字我立马找人殴他！不过咱办事儿也得讲究点儿，至少得让人家知道因为什么挨的揍，所以打算上了高中先学好英语再说。

 

饭局后期大家都哭了，有些是为了友情，有些是为了爱情，还有一些，是因为喝多了难受的。我麻木地看着一张张泪流满面的陌生脸孔，只觉得所处的并非人间。胃里泛起一股酸水，一股脑吐在了离我最近的男同学身上，然后我掀翻桌子和他打了起来。

 

我已经18岁了，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离梦想有多么遥远。我告诉梦想我要追求它，却从没有为它做过什么，我只是在一味的等待，幻想着事情总有一天会自己完成，但这样是什么也开始不了的啊！

 

我告诉自己，你可以犯错，但是因为梦想所犯下的错，必须用实现梦想来补偿！

 

名叫谢安于的人满脸是血，抓着被他打的体无完肤的男人流着泪大喊。

 

“都他吗给朕跪下！”

 

 

 

 

 

 

 

全文完

 

   我今天有些累,也有些彷徨.

  

   未来在哪里?我知道,在前方,可是我在哪里?

 

   我打算重新修改一下<城之内>的故事,于是我写了,然后我产生了思考.我把经济帐算来算去,我生活的帐本却好久没翻过了,原来我亏欠了这么多,这也许代表着我已经逐渐在麻木.很可怕,这让我毛骨悚然.

 

   无精打采,一切逐渐变得无聊.我的热情在慢慢消逝,我不能继续放任,否则我将彻底迷惘.

 

   命运啊,一直都对我不好不坏,好事之后,或者说可能是好事之后,一定是一件糟糕的事,而坏事之后一定有挽回的余地,总是如此,我就是这样永远的在好坏之间循环着,有时候我真宁可试试我究竟能糟糕到什么地步.

 

   累,我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在一个固定的方向上前进,或者是停滞也未可知.

 

   哈,命运啊,我好笑吗?

 

 

　

居然这么多题！ = =+

 

1、2007年你最开心的事是什么?

没有

2、2007年最难过的事是？
 没有
3、2008年最大的心愿是？

钱

4、什么时候你会感到孤单？

身边有人的时候

5、如果有很多钱，想怎么花？

买很多房子 

6、最想达成的职业梦想？

目前是导演

7、有压力了怎么缓解？

根本不用缓解

8、最受不了自己哪个缺点？

没长性

9、遇到喜欢的人，你是勇敢表白还是默默关注？

都有

10、最喜欢哪里的什么美食，理由?

红光楼的叉烧，理由是我目前的财政状况吃不到更好的

11、说出点你名的人的3个优点（不可删除题）

单纯，活泼，执卓
  
12、打（接）电话时最长用的第一句话是？

喂，您好

13、什么样的人会让你视为知己？

无条件付出的人

14、30岁对你意味着什么？

而立

15、什么时候开始觉得自己老了？ 
 看到脑残的流行的时候

16、今年圣诞节打算做什么？

没打算

17、未来三年有什么打算?

钱，工作经验

18、如果现在可以让你随心所欲去旅行，你想去哪?
任何一个可以用心旷神怡来形容的地方
19、会不会做饭？你希望你的伴侣（OR未来的伴侣）？

超会的。可以不会，但至少愿意去实践。

20、你最想做哪个动画片角色？为什么？

还真没想过。当森田忍好了。

21、什么样的爱情才算幸福?

相爱的是两个很理智又偶尔可以迸发出一些激情的人。

22、自己是个自恋的人么?

是

23、你理想的伴侣应该具备什么样的品质？

无私

24、最讨厌的人你会怎样去对待？
没有这样的人

25、爱情中最重要的是什么？

包容

26、你对于永远的定义是?

一直持续的状态

27、是否记得经常联系老朋友？

偶尔

28、如果机器猫在 ,最想它给你什么(我加地)

随意门
29、经济条件是你选择爱人的必要条件吗？

看爱人是什么样的人来决定

30、相信从一而终不背叛你的男人（女人）存在吗？

愿意去相信 
31、不在一个城市的恋人，你会为了你爱的人放弃现在很好的工作去找他（她）吗？

不会

32、你觉得住大房子，开好车很重要么？这算是你的目标之一么？

是，是，是

33、最近最让你惊喜的一件事是什么？

无

34、什么才是安定生活啊？

想法少点就可以安定

35、更爱自己还是家人？

没有更爱，都爱。

36、最开心的时候会和谁一起分享？？

朋友

37、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的话？

儿子
38、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看找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具备条件，什么时候都可以 

39、你们现在都很幸福吗?

这没法说

40、如果你要转行的话,打算从事什么职业?

销售

41、为啥大家爱情都那么复杂?

外人看都复杂

42、最讨厌你最爱的人做什么？

背叛

43、放假的时候最想做什么？

给自己无数选择，然后挑选一样去做

44、会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爱人么？

会

45、喜欢太阳吗？

喜欢不喜欢它都在那儿

 

 

不继续点了，懒得出题了，到我这结束吧。

 

 

 

　

 

     红花映红了涟漪,涟漪之下有一条游鱼.

 

     相当久的时间,鱼就这样默默地看着花.花蕊羞涩地用花瓣遮住自己,假装愠怒地用叶子赶了赶鱼.

鱼不在意,对着她笑了笑,绅士地在水中游起了花样,却不小心撞上块石头.看着鱼滑稽的样子,蕊笑了,

笑得很灿烂,又很矜持.鱼用鳍憨憨地摸着自己头上的大包,眼光再也没有离开过蕊,在它看来,这一刻

也许世界上再也不会有比她更美好的事物了.蕊没有再赶鱼,他们就这样对视着,直到一个影子将世界

变得黑暗。

    鱼死了.

    他被鱼叉刺中的那一刻,变得和花一样红.

   

    花惊慌地想用叶子拉住鱼的鳍,但她做不到,她连离开原地的能力都没有.

    于是,她绽放了自己的生命.

    她希望至少在死前,能够让鱼看到她最美的瞬间.

 

    鱼笑了.

    花也笑了.

    血与花瓣映红了涟漪.

 

    也许美好,也许悲哀,也许伟大,也许渺小.

    但幸福,可能,

    就是如此吧.

 

 

 

　

     

      我说：我体内有两个我。一个是我，他喜欢用最客观的观点来评论我。另一个
是本我，拥有我全部的缺点和优点。我想，我应该不是人格分裂，因为与我对话的自
己和本我没有多大差异。非同属，非两极。可能是我的孤僻造就了另一个我，我喜欢
和自己聊天，喜欢将自己做对或做错的事情一一罗列，然后分析是非。我也喜欢和自
己聊一些最私密的事情，不过每次交流都会让本来私密的事埋藏的更深。

      也许我是孤独的，所以才会让自己无暇孤独。
      也许吧。

      我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真正兴奋过，没有真正安静过，没有悲伤，
没有痛苦，没有感动，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可能，也没有真正快乐过。有的只是知
道那是该产生哪种心态的事，于是用哪种心态去面对。我不是伟人，所以这不是所谓
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可我也不相信这是麻木。这究竟是什么？我始终没有明
白。我和自己交流得不到真理，也得不到方向。

     也许我只是靠着自己可怜的自信维持着这付身躯。
     也许吧。

     我说：我不知道我的自信从何而来。我并没有什么高于常人的能力，也没有值得
夸耀的头脑，如果我只是普通的尘埃，我又为什么认为自己比别人强呢？不知道，真
的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我不得不这样去思考吧，只有这样，我才成为我。

     这个世界可以没有神，可是会有命运。

     我说：你生为谁，父母为谁，环境与基因决定你的性格，性格给了你思考的方向，
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会与怎样的人交朋友，会与怎样的人结合，你的人生就在不断
变换的方向中前进着，直到终点。所以，谁都不是自由的。所有另人憧憬的东西都是因
为他们还没得到过。人可以享受到自我的超脱，但是全都会不可抗拒的开始自己的生命，
然后走到生命尽头。而生命的意义就在于生命本身，存在即合理。若没有去珍惜、去热
爱、去创造，活着会变成很痛苦的事情。很多人觉得活着是很无聊的，可有意思的是他
们都不愿意去死。

    我呢？

    我说：我觉得我之所以不麻木，就是因为我心底里是爱着生命的。我所做的一切都
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快乐的活着，若非如此，我将不配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命运给你的一切，都改变不了。
    名叫咸鱼的人大笑着对我说，可是你又为什么想改变它呢？
    我也笑了。
   
    我说：我不知道我的未来如何，所以我得时刻做好准备，去完成我。在别人眼中的一
切都只是我的一部分，我有钱，别人眼中就是个有钱的我，我没钱，别人眼中就是个没钱
的我，和本我基本没有任何关联，唯一的关联就是我是否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说：我的缺点中，是有好面子这一项的。我懒惰，我不喜欢吃亏，我桀骜，我粗心，
我犹豫，我自私，我抵抗诱惑的能力差，我懦弱……，这一切，也恰恰组成了我。
    我说：我现在唯一可以自信与别不同的东西——虽然它其实并没有什么价值——就是
我掌握了一种说话的方式。很简单的方式，只是把话说得很有逻辑，有因有果，听起来好
象在传达某种真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传达。这种方式讨人喜欢，只是因为大多数人都不
喜欢思考。“众人皆醉我独醒”，大概就是这种心理作祟吧，这种没有意义的语言总是让
人多少可以获取点自信。可惜我是桀骜的，锋芒的，如果换作一个内敛的人，效果将好很
多。人很复杂，不喜欢低于别人，而又因为能从感觉上低于自己的人那里获取到真理而沾
沾自喜。

    我最后说一句：了解自己并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了解别人眼中的自己。

   
   
   

 

 

 

　

 

    某年某月某日，存在于记忆中的某个时间。

    那张画面。

    一张苍老而慈祥的面孔，一张稚气而纯真的面容，象花儿一般的对我微笑。在一辆巴士内，我起身让座之后。

    没有什么语言，连感谢的话也没有，老婆婆只是对我慈祥的笑着，小孩子也天真的笑着，他们笑着……

    我回忆到，那时候我是可以感受到的。我几乎流泪。

    我以为我看到了我一直想看到的而早已不复存在的“什么”。

    然而，只剩下回忆罢了，仅此而已。

    对不起，我们已经死了。

    对不起……

 

 

 

 

 

                  翘首

 

 

 

 

 

 

 

 

 

 

 

 

            

             

 

 

 

淡淡的，甜蜜的，忧郁的，苦涩的，迷惘的，幸福的，未经雕琢的。想要伸手去抓住什么，却发现已经没有留下什么。除了回忆。人们总会记住花儿绽放的最美时刻的样子，即使手中只留下一片残叶。

 月光依然，流云依然，午后阳光下摇曳的绿树依然，只是我们不再依然顺理成章的承受着依然的心情。之于我们，只有忘却永远依然。

 

 今天之前的某一天，我又一次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某个炎热的下午，阳光在头顶肆无忌惮地展现着自己强大的能量，走在一条没有任何联系感的街道上，我几乎昏厥。汗水将我身上的衣服完全染湿，紧紧裹住身体，若从非我的角度望去，我好似穿了一件潜水衣。

 

风依然很柔，云依然很淡。在这幅依如往昔的画面中，我仿佛马上就要追忆起什么，但始终什么也没有想起。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我的回忆，也许，那东西正是现在的我。我们究竟是否还愿意用片刻的时间来借身边的事物抒发感性呢？我得到了这个问题。

 

街道很宽。这个陌生的地方与不陌生的地方相比十分空旷，不陌生的地方总是被吵杂的人流与车流充斥。我信步徜徉在宽广的街道上，享受着片刻的静逸，若不是考虑到柏油马路的温度几乎可以煎熟鸡蛋，我甚至有脱鞋的冲动。红绿灯很认真地工作着，它总是那么认真，不敢有片刻的马虎，直到有一天他死了，也许它也不会搞错信号。我郑重地向它敬了一个军礼，丝毫没有害怕会因此引来一辆出租车。举目望去，远方是一片别墅型住宅区，有钱人的领地，大门外的保安也如红绿灯一般认真地工作着，一丝不苟地检查着过往的人与车辆。不同的是，他们还有一把遮阳伞。绿树晃动了，我听到了风的声音，但没有感受到风。只有热浪，变成了视觉之外独一无二的存在。

 

巨大的联系感产生了，许多种情感伴随着回忆终于奔跑着破匣而出。不该是这个时候，但偏偏是这个时候。

 

那是一座学校。

如你所见，如你所想。是一座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高中。

 

我站在那，望着它，它也望着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还好吗？它问我。

我透过窗户看了看那条并不熟悉却非常熟悉的走廊，以及走廊中每个教室上的门牌号。居然产生了幻影。

他们还好吗？

学校爽朗的笑了，它转了转身。

他们都很好，放暑假嘛。都在到处找乐子哩。

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好象彼此都明白似的笑了笑。

 

他们永远都在这，我会保护他们，你不用担心。

学校自信地拍拍胸脯。

做好你自己的事吧，当你想看他们的时候，就来看看他们，他们也很想你。

 

我没有看它，用手轻轻地抚摩着身边的树干。

今天我不该来的。

那你为什么还是来了。

我不知道。

 

其实你是渴望来看看他们的。正如他们渴望见到你一样。

我现在不希望见他们。等我把所有事情做好……

 

学校慈祥地看着我。

事情永远做不完的，难道你会因此永远也不见他们吗？

我皱起眉头。

我现在不愿意想这些。我要走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为什么要选择孤独。

因为我必须坚强。

 

哈哈。

学校大声地笑着，仿佛空气都为之震动。

他们并不这么想。有些时候，你只是太强迫自己不去想念他们。其实你是渴望的，你知道他们会给你温暖，但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你总想把事情自己承担，你觉得这样就是坚强，你也不想让他们知道。

可是。学校将两手一摊。你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坚强，并不是单是你，没有人是永远坚强的。

我没有回答它。沉默地继续抚摩树干。

你已经给了我答案。可以再给我一个保证么？

 

什么？我抬起头。

他们很想你。

我知道。

 

学校再也没有说话。它严肃地伫立在那里，回到了风景之中。

我抬头认真地看着抚摩的那棵树，闭上了眼睛。

 

我走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树群传来了沙沙的声音。我依然没有感受到风。

 

街道向远方无限延伸，我继续寻找我的终点，只有找到终点才能得到结束，和一个新的开始。红绿灯向我点了点头，继续全神贯注地回到工作中。我重新投入这个新的旅程，在这条陌生的，宽阔的街道之中。

 

 

 

 

 

　

 

       幸福

 

       他说

       他的生活是幸福的，

       但

       从我的眼中看去

       为何却是

       那么悲哀。

       说谎的究竟是

       我的眼睛

       还是

       他的幸福？

 

       致远

 

       我站在

       熙攘的人群中，

       终于

       知道了什么是孤独。

       周围的一切离我都是

       那么遥远，

       仿佛坐在飞机上

       俯瞰地面，

       快乐

       与悲伤

       都在几万米之外，

       我所能做的，

       就只有静静的看着。

 

 

       悴

 

       当我察觉到的时候，

       体内的一些

       “什么”

       已经被抽走了。

 

       突然很无力，

       就象是

       刚刚跑完5公里越野比赛。

       我的心

       与身体都承受着

       同样的状态。

 

       秘密

 

       有的时候

       真的很想把所有的想法

       和秘密

       毫无保留地倾吐给什么人，

       也许

       那样可以从中得到

       新的自己。

      

       可是我知道，

 

       没有这样的人，

       连

       垃圾筐都不行。

       就算我对着镜子，

       也不会告诉给镜子对面的我。

 

 

      瑕

      有时候

      对自己的一些行为

      厌恶到不行，

      但是

      不能停止，

      无法停止，

      仿佛不这样继续下去

      就不再是一个

      完整的自己。

 

 

 

 乐评：

 

        Mendelssohn.Brahms.-.[Violin.Concertos]（门德尔松-勃拉姆斯[小提琴协奏曲]），我不是个对古典音乐十

分了解的人，不过的确——连我自己都对此毫无准备——这张专集以一种我从来未曾感受过的力量，深深地触动了我体

内的某些“什么”。

        不过，倘若真的让我来写什么乐评，写不出来，或不如说根本无从写起。所能归结出来的整理成语言的，大概也

只有“时而哀婉、时而激昂”这句话而已。任何一个人听罢都可如此表达的句子，正如“不错。”“好听。”一样，说

出来只觉得象在敷衍。

       也许再说下去，就真的只剩下敷衍了。欣赏音乐，可能终究还是很私人的事情吧。

       就此打住，有兴趣的朋友不妨找来听听。

 

　

 

　

 

   海之于蓝，

   光之于暗，

   泪之于悲，

   笑之于喜，

   他们早就被决定好了。

   而我，又能做怎样的决定？

   我是否有决定的权利？

 

   你已经为我决定了是吗？

   你点了点头。

 

   那我该怎么做才能得到你的眷顾？

   你没有回答。

   我应该得到的都得到了吗？

   你继续沉默。

   你真是一个不善表达的家伙。

   你点点头，静静的看着我，带着笑。

 

   其实，你知道，我并不喜欢你。

   你撇了撇嘴，玩世不恭地看着我。

   你太霸道了，你决定了的事情就不容许再改变，你让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眯起眼睛，眼里充满了无限的表情。

   而且你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我得不到我应该拥有的东西！

   你有些生气，仿佛想告诉我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口。

   也许，我凭着自己的努力可以脱离你的控制。

   你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慈祥，很难以琢磨。

   我不会再向你妥协，我要战胜你！

   你仍然不动声色。

 

   只有一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

   你微微动了动下巴，让我继续说下去。

 

   请别让我看到自己在你的玩笑中愚蠢挣扎的样子，直到我死去。

   好吧。

   你终于流下了眼泪。